活著-卡列拉斯的故事

藝文快訊

生命歌手 

卡列拉斯接受觀眾喝采時,始終沒有那種「這是我應得的」的自負,他誠懇感謝的神情,彷彿這一切是別人加諸於他的榮耀,與歌唱時候的他截然不同。

 

作者:林伯杰

  您該怎樣去看待一位男高音?他是不是該有英俊的扮相,是不是該有完美的嗓音,是不是該有誠懇的態度,是不是該有優秀的演技,更重要的,他是不是該有傳奇的一生?

  如果您的回答是「Yes!」,那這位男高音就是卡列拉斯;如果您回答「No!」,那一定是您對卡列拉斯的認識不夠。 或許是太多的傳奇和神秘、大起與大落讓卡列拉斯吸引人一探究竟。

他的個性

  卡列拉斯的個性,並非適合做一位超級巨星,他太過內向、太過靦腆,細看他的劇照或封面相片,永遠都是略帶羞澀的微笑,他的本質有著憂鬱的傾向。這種特質,就透露在他發病前的感慨:「一切對我而言,是相當稱心如意,只是,我希望能夠永遠握住這勝利的一刻,我很害怕一切會突然煙消雲散,化為烏有。」或多或少與卡列拉斯十八歲失去母親有關,天性的不安全感,再加上男高音這種高冒險性的行業,卡列拉斯眉宇之間,似乎總有些孤獨的微涼。

  幸虧卡列拉斯深信自己天生就是要來唱歌的,所以當他站在舞台上,前奏響起的一霎那,他就全然展現不凡的明星架式。全神貫注的卡列拉斯會忘卻他的在群眾中的羞澀,一直到最後一個尾音結束,卡列拉斯才又突然回到本來的自我。不同於帕華洛帝唱完歌後雙手大張,似乎要擁抱觀眾的所有掌聲,而卡列拉斯接受觀眾喝采時,始終沒有那種「這是我應得的」的自負,他誠懇感謝的神情,彷彿這一切是別人加諸於他的榮耀,與歌唱時候的他截然不同。 儘管他待人永遠親切有禮,卻絕非是個社交高手,若沒有人主動與他攀談,卡列拉斯會靜靜地看著世界。他的一位朋友說:「荷西的外表雖然高慢外放,但是內心卻非常封閉深鎖,不愛向他人吐露真情,因此知心的人並不多。」

他的聲音

  如果卡列拉斯沒有卡列拉斯的聲音,那這一切傳奇都是虛無。同樣擁有動人的歌聲,拿帕華洛帝與卡列拉斯做一比較,或許更清楚瞭解卡列拉斯的歌聲魅力。

  帕華洛帝是天賦異稟的,高音對他而言是輕鬆愜意的玩意,因此人們很容易就喜歡上帕華洛帝「被上帝親吻過的嗓子」,但是就是因為太輕而易舉(單指年輕時代),帕華洛帝的演唱讓人覺得彷彿漫不經心、不夠熱情。 人們總愛看刺激的事物,如果走鋼索的人不晃個兩下,而是飛奔而過,相信高空演出就沒什麼看頭。卡列拉斯就是如此吸引人,尤其當他轉向重抒情男高音後,高音對他並非易事,一到降B音、B音與C音這範圍的超高音域,卡列拉斯就像掏心挖肺般,將一股腦的熱情拋給聽眾,誰能抵擋他奮力一擊的高音呢?

  不過早期他的聲音是相當具抒情性且富彈性,從那時他灌錄的許多董尼采第歌劇錄音與威爾第早期歌劇錄音來看,他算得上是一位美聲歌手。但是在這種吸引人的嗓音後面,卻缺乏一種熱情的激素,使他唱歌時,似乎必須要有人推動才能有完美的整體表現,卡列拉斯察覺到這個弱點,於是尋求自我突破,加上卡拉揚的推波助瀾,他開始嘗試重抒情的曲目。 從甜美的嗓音來嘗試較低沈的劇目,對當時還年輕的他是一種賭注,然而事實證明他的贏面較多。我們終於聽到一種戲劇性、爆發力十足的聲音,由於他的不像柯瑞里有明亮的穿透力,所以相對必須以更具壓迫力的嗓音來對抗厚重的管弦樂。然而在中高音域還是保有一貫純然的抒情性,只是聲音彈性不復以往,得失之間,或許卡列拉斯的抉擇是正確的。

  復出後的他,因為身體的關係,耗費體力的全開式高音不能再漫無節制的使用,卡列拉斯開始專注於「輕嗓」的演唱方式,許多高音域以半弱假音的技巧來取代,可以說他是當代最擅長此道的男高音。但是,他並不濫用這種方法來詮釋樂句,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符合歌詞意境的時候才會運用假音,否則還有誰想聽他用假音唱「公主徹夜未眠」?

他的曲目

  卡列拉斯能夠如此擄獲歌迷的心,他在舞台上的扮相絕對佔了不少優勢,從有影像資料以後來看,在著名男高音當中,外型能夠與卡列拉斯相媲美的,也許只有六○年代的柯瑞里了。卡列拉斯除了矮了些(不到170公分)之外,所有偶像應有的條件都具備了,他俊美的臉龐來飾演英姿煥發的將軍、深情款款的詩人、乃至落魄氣短的英雄,都有絕佳的說服力。

  卡列拉斯的幾齣代表作,已經在觀眾腦海烙印著不能遺忘的形象:「卡門」的荷西,被卡拉揚稱為「我活到七十四歲才有幸聽到與我長久以來所夢想的一樣。」的確,沒有人能像卡列拉斯那樣擁有至情至性的荷西;喬大諾的「安得烈.謝尼爾」,是淋漓盡致的極限,連喬大諾夫人都深深感動;還有「波西米亞人」的魯道夫、「托斯卡」的卡伐拉多西、「唐卡羅」、「維特」…… 我們期待這位生命的男高音,再為我們謳歌!

與血癌搏鬥的經過

  一九八七年夏天,卡列拉斯就感到身體不適,常感疲憊。住院檢查結果,得知為血癌。他立即回家鄉治病,做化學治療。此時病情已擴大到免疫系統都失去功能,且有併發症,生命危在旦夕。經過幾次的化學治療後,醫生決定把他送往美國做骨髓移植。他在美國接受的治療,是抽取骨髓、化學治療、放射線治療和骨髓移植。由於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捐贈者,因此只有自體移植,為了獲取約一公升的骨髓,必須用數百支針刺入骨盆部位。手術是採局部麻醉,當時完全沒有感覺,過後卻坐臥均痛苦不堪。一連串的治療讓他覺得五臟六腑幾乎全部摧毀殆盡。做完這項治療,體力還沒恢復,立刻又進行另一樣治療,治療好像永遠做不完似的。這種在醫院與血癌搏鬥的日子幾乎整整八個月。

  對許多人而言,他已經成為一個對抗病魔和死亡並能因此而扭轉原本惡劣命運的象徵。他擊倒血癌,或許可由他的座右銘得到印證:「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王國,在那裡埋藏著許多能力,我們只要去發現,去喚醒這些沈睡的能力,便有辦法克服任何困境。」

  然而生了這場大病,他也體悟了一些人生哲學。最大的改變,就是對一些事情的看法,與過去截然不同。從前被認為是微不足道並加以輕視的一些東西,如今卻意義重大,例如健康的身體。相反的,以前一直重視,認為很重要的事物,現在看來,倒覺得可有可無,或是不再像從前那樣具有價值,例如事業的成就。他認為不必再像從前那樣拼命的演唱,因為他不必再向任何人證明什麼。不過他認為唱歌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因為他喜歡唱歌,所以「唱歌」對他而言,不再帶有任何功利色彩。用社會學家韋柏(Max Weber)的行動理論來看,卡列拉斯已從「工具理性的行動」轉變為「目的理性的行動」。這種轉變對從事藝術工作者而言,更具有意義。

 

文章分享:轉自隨意窩

 


 

※演出資訊
◇ 日期:2017/01/07 (六) 19:30
◇ 地點:國立臺灣體育運動大學台中校區田徑場(台中市404雙十路一段十六號)
◇ 票價:8800(VIP區)/6600/5000/4200/3200/2200/1600/800(輪椅席) 
*購票請洽年代售票網(02)2341-9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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